半夏小說

第22章 22 夢到江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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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22 夢到江付

時星宴:“什麽話?”

江付擺臉, 一聲嗤笑輕嗤出聲:“我喜歡看你。”

時星宴嘴角噙着笑意:“真的假的?”

江付盯着他,話語慢悠悠帶着刺:“真的,我喜歡看你, 行了嗎。”

“那我也喜歡看你。”時星宴迎上江付較勁的視線, “我別的女生都不看, 就看你。”

江付:“呵呵。”

最後時星宴被江付連撓帶趕地踢出家門,走時手裏還提着一袋柑橘, 據江同學說這是他吃不完放着也是發黴,索性丢給時同學解決,不吃就丢垃圾桶去, 但在時同學眼裏,這是江同學不好意思給他才找的借口。

江同學只表示:你真特麽自戀。

時星宴手提着柑橘, 一手插着校服口袋,正要下樓, 想起一事,回頭道:“江付, 如果有太多人找你幫忙帶早餐,不要都接受,好歹拒絕一下, 你這樣容易被當成爛好人使。”

江付靠着門:“怎麽拒絕?”

時星宴:“簡單啊,就說這批要帶的早餐太多,我拿不過來,你等下一批吧, 別因為同學情面不好拒絕。”

見江付眉間擰出淡淡褶皺, 知道他難為情說不出來,時星宴道:“拿出你平時跟我說話的氣勢出來啊。”

江付垂眸:“你是你,別人是別人, 我跟你是什麽關系,跟別人是什麽關系,有些話怎麽說得出來。”

時星宴就知道江付在跟人打交道上面不行,直接說:“算了,你也別開口了,下次再有人托你幫忙,我當面幫你拒絕。”

江付看他一眼:“怎麽突然這麽好心?”

時星宴:“什麽叫突然——”他拉長音調,“這麽好心,我一直都很好心,我爸媽不是讓我在學校多照顧你嗎。”

江付沒說話,時星宴走下樓時,江付在後喊了他一聲:“喂,差點忘記問你了,你怎麽來我家的?你也沒車騎。”

時星宴:“走路來的,跑步來的。”

江付:“??”

時星宴:“很難嗎,你家離學校又不遠,不就是多跑幾圈1000米。”

江付差點忘了,時星宴這人跑步能力極強,速度、耐力都不差,以前還參加過學校馬拉松比賽得了第一名,不然也不會在他騎車剛回到出租屋不久,這人就出現在他樓下。

“以後來我家記得提前打聲招呼,別這麽突然來,不然,下次不讓你進家門了。”

時星宴随便應了一聲,左耳進右耳出,心想我要是老老實實跟你打招呼,怎麽逗你玩?那多無趣。甚至已經想好下次找個機會再殺過來,吓吓江付,你可得把小裙子藏好,別讓我發現。

宿舍按時熄燈後,時星宴躺在宿舍床上摸黑回他的江女朋友信息。

【貓貓愛吃薄荷草】:真的不能再聊了哥哥>﹏<,必須要睡覺啦≧ω≦

【薄荷草批發商AAA】:嗯好,你睡吧。

【貓貓愛吃薄荷草】:那哥哥,我們後面什麽時候再面基呀≧ω≦

時星宴遲疑,江付又發來一條消息。

【貓貓愛吃薄荷草】:其實我覺得我們可以不用那麽莊重地約時間約地點≧V≦,那樣太麻煩,我就在a班,哥哥下課了可以直接來找我,或者我去找哥哥也行●V●

時星宴快速敲字。

【薄荷草批發商AAA】:寶貝,你太好,我配不上你,真的,你又帥又優秀,我那次跟你面基後,自慚形穢,也就是在網絡上,放在現實,你肯定不會多看我一眼。

他本想順着下來提分手,可打到最後一句話,時星宴不免真情流露,胸腔郁悶,酸意湧上,江付很少對他擺好臉色,也很少對他笑,倒是對着網絡上的一個哥哥……又親又笑的……!

時星宴沒察覺自己生氣,暗自湧出莫名的妒意,只是第一次線下見面,江付就打算穿裙子給一個男生看,還放在書包裏帶來,是不是那天他不臨陣脫逃,江付真打算這麽做?

還有,那天他只是小小地抱了江付一下,江付竟然就笑了,呵,他從小到大都沒怎麽見江付對他笑過,只是在網絡上,處的一個游戲情緣,線下見面,抱了一下,特麽就笑了?

時星宴氣笑了,低眼看着手機屏幕跳出的一串消息。

【貓貓愛吃薄荷草】:不要這樣說嘛哥哥

>﹏<

【貓貓愛吃薄荷草】:你這樣說,好像顯得我眼光很差似的……

【貓貓愛吃薄荷草】:我能讓你追到我,那肯定是你自身也有閃光點吸引我的地方

≧﹏≦

【貓貓愛吃薄荷草】:而且那天雖然沒有看到哥哥的長相,可是看身形就能看出哥哥身材比例很好,很帥呀≧V≦

時星宴輕笑開來,那滋生的酸氣瞬間散了,這算不算,江付在誇他?

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偶然得知了江付眼中的他?他反反複複品味那句誇獎,越琢磨越來勁,啧,心裏美了。

時星宴把這句話截屏下來,恍然意識,薄荷草不就是他,他不就是薄荷草嗎,那他剛剛在做什麽?自己怄自己的氣?一個人在那演獨角戲陷在無謂的較勁裏?

他在心裏罵着自己傻b,反正,他沒臉皮地想,江付喜歡薄荷草那就是喜歡他,他回着江付。

【薄荷草批發商AAA】:真的嗎寶貝?你真的覺得我長得不錯?

江付發了個「小貓蹭人腿」的表情和「小貓叼着愛心走來」的表情。

時星宴一一保存了下來,自從跟貓貓談了之後,他的表情包庫裏全是可愛的表情。

【薄荷草批發商AAA】:你也好看,你比我好看。

真心話。時星宴想,他很少有過這樣覺得一個男生好看,雖然每次喊江付帥哥都是調侃語氣,但內心确實這麽認為。

【貓貓愛吃薄荷草】:小貓躲牆角探頭.jpg

【貓貓愛吃薄荷草】:那哥哥我睡啦^ω^

【薄荷草批發商AAA】:嗯,晚安。

他緊跟着回。

【薄荷草批發商AAA】:寶貝你先別想着見面,到時我跟你說個事,說完你再決定要不要跟我見面。

他以為江付會問他是什麽事,但也許是江付太困,只發了個小貓蹲蹲嚎着好的表情,就沒了動靜。

時星宴已在心裏篤定,沒關系江付,如果你不想面對,我不會讓你面對的。

他會好好結束跟江付的這段感情。

他也做好另一個打算,如果他在q上提出分手,江付仍想跟他見面當面說清楚,那他就以時星宴身份去赴約,反正選擇權交給江付。

時星宴手臂枕着後腦勺,眼睛盯着蚊帳許久,回過神,才發現自己竟還陷在剛剛和江付睡前聊天的心情裏。

他轉移注意力,去想英語,不過一會兒,滿腦子又都是今天江付穿白裙子的畫面。

想得多了,那畫面便變得模糊起來,好像還真是一個女生站在那,可他一閉上眼,女生的模樣就清晰變成江付的臉,驚得他又睜開眼。

這一覺,他難得地做了一個有關江付的夢。

夢裏的時星宴站在天鵝湖前,和之前一樣,等在這裏和江付面基,他很焦急,怎麽也等不到江付,夢裏的場景變化不斷,倏而在天鵝湖,倏而在小賣部,倏而在江付的家,唯一不變的是,他都站在那,着急地等着見江付。

夢境終于穩定下來,時星宴又站在了天鵝湖的那棵樹下,而江付正站在他面前。

江付脫下書包,拉開書包拉鏈,從裏面拿出一件白裙子,時星宴很緊張,江付垂着眸,羞怯地說:“那我穿上了?”

現實裏發生的事變成飛鳥似的,雜亂無章地穿梭進夢裏,時星宴一會兒在天鵝湖等着江付換上白裙子,一會兒在重複着今天跟江付做過的每一件事。

場景清晰後,時星宴坐在了江付家中,他跟江付兩人坐在一張床上,江付穿着純白長裙,裙身順着膝頭垂落,裙角輕輕懸落在半空,時星宴的手提起裙角,緩緩拉開,看到了裏面那雙裹着白絲的大腿,他的手覆摸了上去……

江付說着今天現實裏他說過的話:“我是男的。”

時星宴回答:“我知道。”

他看到江付臉上凝着未乾的水珠,鎖骨一片濕着,夢裏依舊重複着現實裏他說過的話。

“剛剛在洗澡?”

江付點頭:“嗯,熱,所以洗了個澡。”

時星宴喉嚨一疼,手還在摸着江付光滑的腿,說:“我也好熱…”

下一秒,時星宴狠狠抱住江付,卻覺江付的身子一點也不熱,反而像冰涼湖水,身體一震顫,時星宴醒了,室友在搖他的床。

“起床啦,快去收你的衣服,下雨了。”

時星宴心髒跳得很厲害,身子莫名發熱,感受到有什麽涼絲絲的東西飄打在臉上,他才猛地起身:“卧槽,下雨了?”

一看,宿舍的門開着,舍友在外面急忙收衣服,他床靠着門,外面的風雨都飄了進來。

時星宴坐在床上,不敢随意下床,腦袋發空,感受着自己身體變化,直到小時逐漸冷靜下來,不立旗子了,他連忙跳下床。

在舍友都收拾衣服時,時星宴尴尬快速地将內褲洗了,心裏草了無數遍,什麽奇奇怪怪的夢,毫無邏輯,颠來倒去,為什麽會做這種夢。

時星宴沉沉擰緊眉,被攪得不平靜,只是個夢,不能代表什麽。

校園籠在蒙蒙水汽雨霧裏,路上同學們都撐着傘走去教學樓,沒有傘的也搭起外套一路跑去,時星宴買了早餐,沒有去教學樓,而是往校門方向走去。

他撐傘站在校門,咬着包子,目光掃過往來的同學,雨珠打在傘面,吵耳又令他煩躁,不知多久,一個被雨影揉得模糊的身影闖入時星宴視線。

江付騎着單車,雙手扶着車把,傘柄卡在肩窩,黑傘傾斜得勉強護住大半身子,不慌不忙地往前騎行,校服拉鏈沒拉,風灌進去,整個衣擺飄蕩起來。

時星宴一看到江付,一掃煩躁,瞬間來勁,沖着喊了一聲:“江付。”

江付将單車放在車棚裏,走出來時校服拉鏈已經拉到脖子那,書包背在身前,撐着傘一手揣兜,将自己護得嚴嚴實實的。

時星宴:“江付。”

江付走進校門:“我看到你了,別叫。”

時星宴見江付手上竟然沒拎早餐,問:“你不是要給其他人帶早餐嗎,怎麽沒見你拎在手上。”

江付瞧他一眼:“你傻逼嗎,我拎什麽,拎着多累,早餐都放在書包裏。”

“靠。”時星宴真覺得自己傻b了,他為什麽會認為江付會拎着八個人的早餐?為什麽會下意識去想江付那被塑料袋勒紅的手指?

“我見這雨下得大,你拎那麽多早餐,又要擋傘,想着過來在這等你,幫你拎一些。”他大度說着。

江付目光自眼尾斜斜一掃而來:“我謝謝你了,都在書包裏,你要真想替我拿,把我書包背去。”

時星宴看了看,爽朗道:“行啊,我背你書包,你背我書包。”

“行,可以。”江付點頭同意,倆人互相幫對方撐傘,互相交換書包,然而江付接過時星宴書包那一刻,瞬間知道自己上了時星宴的當。

“操,你書包裏面是舉鐵了嗎,重死了。”江付皺眉,兩肩撂着那書包肩帶。

時星宴笑個不停:“重嗎,我這是知識的力量。”

江付:“你大爺的,你故意的吧。”

“真沒有。”時星宴眼神清澈,單肩輕松背着江付書包,說得真摯,“我平時背習慣了,真不覺得有多重。”

“哼,我不背了。”江付像個甩手掌櫃把肩上書包丢給時星宴,“你背兩個。”

時星宴:“你怎麽跟個大小姐似的。”

江付:“因為我命好。”

“那放在古代,我還是個仆人的命了?”

“我可沒說這話。”

兩人一起往教學樓走,到樓下,江付收起傘,手腕朝地面輕輕一揚,突然發力,一個甩狙将傘上雨珠全朝時星宴甩過去。

時星宴早就舉好傘擋在那裏,等江付甩夠了,他才放下傘,說了句幼稚鬼。

江付警惕:“你可不準甩水給我。”

時星宴收攏傘骨,無語着:“這種把戲我小學就不玩了。”

江付呵呵笑:“是啊,小學時候你都甩了我多少次了,後來被你爸媽胖揍一頓你才老實。”

時星宴裝作沒聽到這句話,他先幾步跨上臺階,走到樓梯平臺時,忽然回頭道:“江付,我做春夢了。”

江付走上樓,聞言擡眼,那眉頭擰得幾乎要冒出三個問號,他跟時星宴熟,可沒熟到這份上吧,這種事都要跟他說。

時星宴接着道:“可是,春夢對象,是你。”

江付一頓,他腳剛擡上樓梯平臺,立即後撤退,又退了一個臺階,跟時星宴保持距離,忍不住爆髒話:“你、你瞎幾把說什麽呢??”

時星宴撐着樓梯扶手:“真的,不過你放心,我們什麽也沒做。”

“……”江付張着的嘴發不出一點音節,又緊閉上,想問夢裏內容,實在開不了口,見有其他同學上樓,他說,“趕緊去教室。”

時星宴跟江付上樓梯,在他身邊道:“我去搜了,很多人都有過夢到跟身邊的人那啥那啥,甚至還夢到陌生人,說這是對某種親密感情的投射,很正常,不能代表什麽。”

江付:“……跟我說做什麽。”

時星宴:“男生之間講這種話題不也很正常,你不好奇我夢到了什麽?”

江付表情一言難盡:“你覺得,我會好奇嗎?”

越是怪異的事,時星宴越要表現得正常,心态傾向自然,不容思想有半點岔路,于是随性道:“我夢到我在摸你的大腿。”

江付眼裏飛快掠過震驚,臉色一黑:“你要是現實敢摸我,我真要一肘子過去了。”

時星宴:“啧,我好端端地摸你做什麽?”

江付:“誰知道,你離我遠點。”

時星宴見江付表情陰沉沉,真是要避他三尺,想到網戀一事,忖度道:“江付,我問你個問題,只是打個比方、假設。”

江付:“說。”

時星宴:“假如,我們,做了,一些親密的事,你會是,什麽反應。”

江付脊背不自覺微微挺直,目光沉凝瞥向時星宴,學着某人斷句:“什麽,親密,的,事?”

“啧…”時星宴糾結,難為情,你叫我哥哥的事,你對我撒嬌的事,你發女裝照給我的事,你在手機上各種說喜歡我的事等等。

“反正就是,你能想象到的,親密的事。”

江付上下掃視他:“那你最好找個棺材。”

“怎麽?”

“我提前送你歸西。”

時星宴面容驟然肅穆,合着跟江付說出真相他還有生命危險??得虧他沒說,不然江付不得揍死他。

他說:“這不公平。”

江付:“很公平。”

時星宴:“是你主動跟我親密,怎麽反倒是你要揍我。”

江付:“我特麽主動跟你親密?難道在你的假設裏,我還是主動的那個人?”

“那也不一定。”時星宴說,反正在他印象裏,他家貓貓可比江付熱情多了。

江付:“不是不一定,是不可能,我就不可能主動,我要真跟你發生親密關系,唯一一種可能就是你死皮賴臉地追求我。”

“我——”時星宴話停止,因為他突然發現,靠,還真是他追着江付讓他做他情緣,原來到頭來還是他先招惹江付了?

江付也突然發現不對勁,皺眉:“神經,我為什麽要跟你争這種無聊又不切實際的問題。”

時星宴:“聊天呗。”

江付:“停止跟我聊這種傻逼問題。”

兩人也正好走到教室,回到各自座位,江付一坐下,那些要找他幫忙帶早餐的同學立刻圍過來,時星宴背着江付書包,拉開凳子說:“早餐在我這,來找我要。”

江付向後一指:“我書包在他那。”

同學們說着謝謝,又去圍着時星宴,幾個女生聽了不免遞眼色笑了笑。時星宴趁機“教育”他們“立規矩”,每天按批次來,一次最多帶五個同學早餐,多了江付拎不了,等明天。

等分完了早餐,時星宴把書包放回江付椅上,同桌道:“嘿,江付都沒說啥,你倒先設置啥早餐數量限制。”

時星宴:“我替江付說行不行,江付好說話,我不好說話行不行。”

同桌:“才五個人,萬一我去了沒有了,那啥時候才輪到我。”

時星宴抱臂歪頭,忍俊不禁:“我說你,是你求人幫忙,又不是江付在那等着你來,名額就這麽多,先搶先得,不搶就沒有,就五個。”

他伸出五根手指:“江付又不是免費幫你跑腿的。”

“你說的!”同桌筆敲江付椅背,江付側臉,“江付,如果我花錢請你幫我帶早餐,可以不?”

江付豎起一根手指,同桌道:“行,請你吃一頓飯,一杯奶茶。”

“不是。”江付搖頭,“是100元。”他豎起的手指放下,攤開手掌,”100元一個名額。”

同桌:“靠?”

那邊時星宴哈哈笑聲已經響起,同桌看看江付,又看看時星宴,“我懂了,你倆一條心的。”

時星宴哈哈笑着:“你看人家文靜boy近水樓臺先得月,都已經去找江付占一個名額了,就你特麽還在這叽叽歪歪。”

同桌趕緊去填寫明日早餐欄裏自己的名字。

(這之後江付帶早餐确實輕松了許多。)

外面淅淅瀝瀝下着雨,成了天然背景音,教室內伴着老師講課聲,注意力倒比平日格外專注,下了課時星宴伸了個極大懶腰,準備趴桌小憩時,江付竟然破天荒地轉身來找他說話。

“喂,你不是說要跟你女朋友面基嗎。”

時星宴擡眼看着他這位江女朋友,說:“已經面基了。”

江付:“然後呢?”

時星宴轉着筆:“然後嘛,我們雙方都不滿意對方。”

江付:“嗯?”

時星宴想着:“我打算跟我這位情緣分手,诶你說我該用什麽理由跟他說?”

江付皺眉:“為什麽要分手?”

時星宴随便扯了個謊:“就是想分手,處不來,發現線上跟現實有很大差別。”

江付手指敲了敲椅沿,想到自己的事,他的薄荷草哥哥應該不會不滿意他吧?雖然那次面基撞見時星宴不得不中止見面,但這之後倆人相處聊天跟往日一樣,并無什麽不同。

時星宴:“你說,我是直接跟他說我不想處了死情緣,還是随便找個理由說自己學習忙死情緣?”

江付:“這種事都要問我?”

時星宴:“參考參考嘛。”

江付:“既然都要分手,什麽理由,都不重要了。”

時星宴覺得江付說的有道理,奈何他分手的對象是他這位發小,不找個好理由編好措辭,他怕江付的小心髒可受不住。

他本來還為不用開口跟江付說出真相而高興,結果發現,壓力不會消失,只會從另一件事轉移到另一件事上。

他反倒要思考找什麽時機跟江付死情緣,要用什麽理由分手。

江付用筆戳他的手臂,把他思緒拉回來:“你那情緣是個什麽性格的女生?”

時星宴:“好奇?”

江付沒好氣哼一聲:“只許你天天在我耳邊吵着問我喜歡什麽類型的,就不許我問你?”

“我有天天嗎?”

“有。”

時星宴來了勁,湊上前不自覺笑:“那你猜一下,我喜歡什麽樣的人。”

江付冷臉:“不猜。”

時星宴:“猜一下。”

江付看着面前之人,眼神靜靜描摹對方輪廓,說:“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人,但我知道你适合什麽樣的人。”

時星宴被勾起興趣,等着下文,江付擡起手,用筆指着他:“你适合一個,能管得住你的人。”

“??”

一直在聽兩人說相聲、低頭寫作業的同桌,這會兒徹底繃不住笑出了聲,時星宴看向同桌:“你笑個屁。”

同桌哈哈笑着,對江付豎起大拇指:“對,對,就一定要找一個能管得住星哥的人哈哈哈哈。”

江付皺眉:“星哥?我早就想吐槽了,為什麽要叫你星哥,土死了。”

時星宴:“因為我在籃球場上叱咤風雲,男生們見了都恨不得給我磕一個,所以叫我星哥,牛逼吧?你看就沒人叫你江哥付哥,這說明你沒我牛。”

江付:“我看你像牛。”

時星宴:“……”

同桌哈哈的笑聲又傳來,看着時星宴吃癟臉,對江付道:“江付,你真應該多去籃球場逛逛,這時星宴太欺負人了。”

時星宴:“他去乾什麽。”

同桌:“管你啊。”

時星宴:“屁。”

江付:“我懶得去。”

時星宴趕緊扯回正題,找回氣場:“恰恰相反,其實我喜歡可愛的女生。”

江付:“甜妹?”

“我不是指長相,而是一種感覺。”時星宴說,“當我覺得這個人很可愛,我就喜歡上她了。”

江付:“……”

那一臉說了跟沒說似的,時星宴解釋:“我會對貓貓狗狗産生可愛情緒,但我很難對一個人産生可愛情緒,如果一個人能讓我生出她真可愛的心理,那就說明在我眼裏她很與衆不同,她很特別,可愛是最高級的形容詞,他生氣時我覺得可愛,他難過時我覺得可愛,他打我時我覺得可愛,他不說話時我覺得可愛,他做什麽我都覺得可愛。”

江付:“那什麽情況下你會覺得這女生可愛?”

時星宴:“這我哪知道,這是一種感覺,一瞬間的事,我很難說出來。”

江付扭過頭,時星宴拉住他:“唉,你看我都交底了,你也可以跟我說你到底喜歡什麽類型的人了吧。”

“你真想知道?”

“真想。”

江付垂眸沉吟幾秒,輕啓道:“我喜歡喜歡我的人。”

時星宴:“哈??”

江付:“哈什麽,很難理解嗎。”

“什麽叫,喜歡喜歡我的人?”

“跟讨厭讨厭我的人,一個意思。”

時星宴意外:“合着只要是來追求你的人,你都喜歡呗。”

江付平淡道:“那要看是怎麽追求,如果有那麽一刻,我感受到對方的愛意照耀到我身上,我就會喜歡他。就這麽簡單。”

時星宴表情耐人尋味:“你這特麽比我還玄乎。”

江付:“不玄乎。他喜歡我,我就喜歡他,他不喜歡我,我也不喜歡他。”

時星宴:“那萬一有兩個人來追求你,他們都喜歡你,你喜歡哪個?”

江付:“那我就挑最愛我的那個人。”

時星宴挑眉:“拽啊,那該怎樣做,才能讓你感受到對方的愛意照耀在你身上?”

江付學着時星宴的話:“這我哪知道,這是一種感覺,一瞬間的事,我很難說出來。”

“……”時星宴不禁回想着自己做了什麽讓江付同意做他情緣的。

上課鈴聲驟然響起,少年間懵懂青澀的愛戀話語就此停住在唇間,時星宴算了算時間,離下次月考還有半個月,這時候提分手,應該不會影響江付的學習心情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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